从在那一室水气氤氲中，自吴箴启发出的计划，总算在今天走到尾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开口时，路元清连声音都有些激动地颤抖着，抛出那个永恒经典的问题：“你爱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锦延张张嘴，只能滞涩地吐出一个字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可言说的悸动在这一刻蓬生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元清同样满意自己的审美，左右打量完，心情好到甚至开始玩笑：“你看，覆面系的魅力嘛，你现在应该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及那些回忆，他也低笑出声，不再紧绷出一副防御姿态：“你说得对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不再重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同于贺锦延的模糊，路元清能清楚看见，冷黑色的面罩之上，那双曾经高傲地燃烧过烈焰的眼睛，终于在此刻，只盛满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充盈的甜蜜立刻腻到发苦，掩盖掉最后一丝酸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路元清收回手镜，短暂的光源离去，房间里再次重归那种稀薄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指交缠，是久违的亲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过了……”路元清勾起指尖，轻轻磨蹭他那着银戒的尾指，“你很特别，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坚定地点：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看不太清对方神情的环境，反而让一些盘桓在心底的话得以吐出来：“谢谢你，一直在救我，就算现在……你也没有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没关系，不论当你的……物，还是你的玩，或者什么别的，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。”贺锦延已经逐渐适应黑暗，足够看见随着自己说出这句话，路元清就在自己怀里惊喜地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撑满他的膛，浸入他的骨血，连脉搏的节奏似乎都焕然一新，某些长久执念过的东西，正在这不可抗拒的澎湃面前，一点点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锦延抬手揽住路元清的腰，将她抱得更近，只觉得脑袋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清晰，不存在任何幼稚的谋划和妄想，只想对她一遍一遍捧出自己的心：“我记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爱啊，真是伟大的东西。

蜿蜒出一条细细的疤，但上他天生冷厉的眉眼，便简直浑然天成般和谐，丝毫不再显得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并不对此感到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……”路元清凑得更近了，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愿意为我，去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折断他的倚仗，再成为唯一的救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我还会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贺锦延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还是之前两人第一次出门时，在防空里，从那个人形堡垒一样的章队上延展出来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呼就拂在面罩之外，路元清似乎在笑着问他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＋2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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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贺锦延还没能再次适应这种黑暗，只能模糊地看见她撑住床铺，朝自己凑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贺锦延只把这份颤抖误解成心意相通，甜蜜的滋味便从两人紧密相拥的每一寸肤开始淌，渗进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止是作为禁的“贺锦延”，还有上一世高不可攀的“贺少爷”，以及她肖想过很久，却由于不够放心而不能出企图的那些物资，仿佛都在这一刻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会离开你？”伴随一句似真似假的低语，路元清主动覆上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