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罢，魏怀安使几个禁卫军护送江宝嫦回去，自往前理要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爱重江姑娘的能力与品行，不忍看着你以妇人之在柴米油盐中蹉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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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：“殿下请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米面有什么好吃的？哪有那些女人和小孩的滋味好？哎，你知吗？我今天早上分了一块大肉，又又，入口即化，那味真是神仙来了也不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崔行策本就仰慕江宝嫦，听到这话，更加佩服她的深明大义，激动得双目发红，呼加促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怀安诵过经文，目光从江宝嫦的腕间扫过，忽然问：“江姑娘，我送你的那条菩提子手串，怎么从未见你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！地牢里不是还关着一百多个贱吗？咱们先在她们上快活快活，等风过去，悄悄杀几个解解馋，对外只说是病死了，大人本不会追究！”

真正的春天还遥遥无期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苦笑：“我所有的首饰都在逃难的路上被金莲军抢去了，连换洗衣裳都没剩几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怀安的神色则变得有些复杂，定定地看了她半晌，：“赦免她们不是不可以，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江宝嫦拦住他，喝下半杯茶，脸色仍然没有好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眼看着太监们端着托盘走过来，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和他拉拉扯扯，只能双手接过，装进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院中来回踱步，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困境，挣扎了许久，终于出决断：“行策弟弟，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跟三殿下商量，你陪我走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心神怫乱，一会儿想起那锅肉粥，一会儿隔着衣袖抚摸圆的佛珠，经过一队守军时，无意中听到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笑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三殿下给了咱们不少粮食，这回可有吃的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白着脸回到临时腾出来的民居，还没和崔行策说话，就快步走到墙角，把肚子里的食物全呕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开门见山：“我听说官衙的地牢里还关着一百多名罪，希望殿下可以赦免她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去而复返，令魏怀安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崔行策吓得慌手慌脚，又是丫鬟给她倒茶漱口，又是亲自递帕子，“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我去给你请郎中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怀安十分坚持：“只是用寻常的木槵子打磨的，不及我送你那条贵重，难得的是跟了我七八年，浸染了些许佛香，常常在上，或有清心安神之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撇下朝臣，亲自迎出来，看见她把那串木槵子的佛珠在腕间，心里更加高兴，笑问：“江姑娘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百万两银子，换一百多条贱命，这样的赔本买卖，也只有她肯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怀安抬眼仔细端详，见江宝嫦只了一支白玉簪，耳边缀着小小的玉丁香，和初见时一样素雅清洁，眼中出淡淡的笑意，把带着温的佛珠递过去，：“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宝嫦连忙拒绝：“不，殿下，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怀安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低柔，说出的话却没那么温和：“江姑娘肯不肯更名改姓，女扮男装，以谋士的份陪在我边，为我献言献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等魏怀安诉说为难之，也不避讳崔行策，主动拿出丰厚的筹码：“我知赦免犯人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，如今国难当，殿下既缺银子又缺粮草，境艰难，我愿意献出一百万两银子，为殿下分忧，如此，殿下把那些罪赏给我的时候，便可堵住悠悠之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