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个时辰，季棠终于画完，他搁下画笔：“好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“……皇上对你有成见，这官职是委屈你了，你先去混些资历，过两年我再帮你筹谋。”不知为什么，季棠总是忍不住关注她。

季棠心中一颤，瞪她一眼：“胡闹！”

“大人，我这样可以吗？要不要摆什么姿势？您喜欢什么姿势？”

这倒不是虚言，季棠沉沉地望着她秀美得过了的脸庞。

“大人大人，好久不见，您越发俊美不凡了呢！”她笑得灿烂。

季棠屏住呼。

“……不用。”他不敢想那将是如何勾人心魂的天人之姿。

苏锦书闻言大喜：“多谢大人，大人您真是个好人！”

不对，不对，他宽自己，不过是因为苏锦书长得太像女子，此时又了女子打扮，自己才会有些异样。

“是的，见青明日就去上任，从今以后可以不再吃白饭，一定努力报效大人！”苏锦书表决心表得响亮。

她又：“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像女人？要不要去换套女装？”

她凑近看季棠笔下的画：“大人是在画美人图吗？”

下的望缓缓耸动，完全压制不住。

谁不知翰林院清贵，多少天子近臣皆出于此，虽然官职不高，但面圣的机会非常之多，出的概率自然更大。

他绝不可能喜欢男人。

苏锦书一边说一边抽出碧玉簪，整整齐齐的发髻如瀑布般散落，她咬住发簪，三下两下挽出个女子的寻常发髻来，又将簪子插上去固定。

纵然他行事再随心所，放浪不羁，到底骨子里也是被传统礼教熏陶过的，虽说没有对什么女子动过心，但对异的正常反应还是有的。

他重新拿出一张雪白的宣纸，边落笔边：“调令下来了？”

苏锦书先凑过来看了看，大感满意：“大人果然是

季棠叹气，要是能把这人的嘴巴封上该多好。

怎么自从遇到这个人之后，什么都乱了套？

“怎么能叫胡闹呢？”苏锦书喋喋不休，“我在家乡的集会上经常扮作观音娘子呢！许多人都说我男生女相，比寻常女子还要好看！”

季棠微微点。

苏锦书端端庄庄坐在窗下，难得安静了一会儿，很快又不消停起来。

不过转瞬之间，便化作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。

季棠心中不豫，着随从将苏锦书喊到书房。

他不由骇然，自己这是疯了吗？对方长得再好看，毕竟是个男人！

苏锦书此时推门进来。

不内心如何惊涛骇浪，他面上仍然不声色，一笔一笔缓缓描摹。

他正伏在书案上绘一副美人图，连续绘了好几幅草稿，都找不到感觉，不由心烦意乱。

苏锦书一时兴起：“大人，单凭想象很难画出神韵来，不如我模板，大人比照着我画可好？”

“……闭嘴。”季棠没法不想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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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日著了浅蓝色的衣衫，束白色织锦腰带，不说话的时候，十分赏心悦目。

而状元和榜眼，都被调入了翰林院。

很明显，皇上不喜欢她，有意把她放在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衙门吃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