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很漂亮，但明明应该是娟秀婉约的字，被他写出了几分锋锐无匹的风骨。

        未知真相前，她只当天家无情，知后才发觉很多事情其实都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接过看了看，每一张上都是力透纸背的……簪花小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母后，也就是先皇后得知真相不堪受辱，终日疯癫，最后自绝于永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刚一坐下，他便扑过来依偎进她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的爱，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爱，是生死相随的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是因为，他一心恋慕的女子，是他早已嫁为人妇且病逝多年的柔嘉大长公主，也是我的亲姑母，而我的母后，也因着三分肖似姑母的容貌以及宋氏一族的助益，才成为当时尚在潜邸的他的王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内久久无声，柳年迈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垂首，“我很感念陛下多年来的照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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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朱悯慈一袭红袍端坐在桌案后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出神的怔怔望着某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却骤然发麻，有些慌乱的敛眸极力平静问：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抖着似乎想问什么，对上她平静柔和的双眸却蓦地狼狈别开视线，只抵着她的额闭上眼一遍又一遍的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起，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，“多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柳年。”朱珣蓦地低声唤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怀中的躯一僵，朱悯慈收紧胳膊，眸色晦暗不明，幽幽：“儿臣对于母后来说，到底算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叫柳年吗？”他抿，问出这话时咙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的路上她走的很慢，脑子里梳理着这十一年发生的所有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少，倘若爱极一人，又怎会不爱屋及乌两人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，也再不会手下留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她将要踏出房门时，后突然传来他有些迟疑的问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怕了，也见不得我，便将我送去了军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嗤笑，目光落在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柳年上，挑眉：“你应当也认为过他是痴情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爱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母后怎么与他聊了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年沉默良久，直到肩窝传来温热的，她抿了抿，无声叹息，“我是为你而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小子在外面偷听半天，竟然还能写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。”柳年点点，放下手中纸张往榻走去，朱悯慈亦步亦趋的跟着。

，罪臣林氏一族的庶女，若说血缘倒是有那么一点，可惜，他确是林氏与侍卫私通所出，并非父皇血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珣唔了一声，眯起双眸像是回忆，又像是冷笑，眼底深是黑如墨的晦暗阴戾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想了想，问：“先皇在时，后位为何空置多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她推门传出动静才将他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您有一日厌倦了我。”他睁开泛红的眸，轻声呢喃着吻上她的，“那便杀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有些事，着实炸裂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朱珣虽看似孝顺，日日探望侍疾，可柳年却能感觉到那深藏于骨子里的冷漠不耐，先皇那时对他更多的是一种受制于人的隐忍和戒备，所谓的父慈子孝，不过是两人的逢场作戏，维持皇室脸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抬手摸上他的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顺微凉的发丝，目光眺望向窗外轻声：“你不是都听到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年抬眸看去，对上他探究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关于这个问题，各种版本的言不尽相同，甚至还有鬼神之说夹杂其中，再加上关乎几，她曾经真的有去好好打探过，但都无疾而终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珣似乎起了谈兴，向后靠在枕上姿态舒适的支着额角笑：“还想知什么中秘闻，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真相，柳年也算是解了这些年的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年犹豫了一下，叹息一声，“只听言，我曾经的确以为先皇对先皇后用情极深，只是中多少也察觉了些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谓她爱不爱自己，只要她一直在边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珣凝着她半晌，轻轻笑了笑，有些疲惫的了眉心，“罢了，这些年与我相伴的是你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慌张起，嗫嚅着勉强扯出一抹笑来，拿起桌上一叠宣纸快步走向她，“母后，儿臣抄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年，他的母后，是他爱逾生命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年，你可对我有过一丝的情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话引来朱悯慈从她怀中撑起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，脸上犹带泪痕，深暗的眸底涌动莫名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长舒一口气，像是放下了什么，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柔和，“夜深了，早些回去歇息吧，你所求，朕会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