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喂完以后匆匆回去了,说看看大少好些没,如果烧起来恐怕要找大夫拿药煎着吃。大夫人淡淡嗯声打发娘走了,看着乖乖睡觉的乖孙,刚才暴躁的心情立刻平复了,大夫人将孩子抱到床上,斜卧在一旁,将被子扯过来盖在上,和乖孙孙一块儿睡。
也就是这时候,受了一肚子气,吃了一缸子醋的大爷回来了。一改往日儒雅,大爷一脚踹翻了院里放着的木雕,然后掀开门帘走进来。
一进门,一子气就迎面扑来,大爷蹙起眉,往床上扫了眼,先看见的只有大夫人的影,“大清早的怎么就睡下了?”
听见动静大夫人坐起来,食指放在前了个‘嘘’的手势,“小声点儿,咱大孙子在睡觉呢。”
大爷明白这屋里闷着的味是怎么回事了。他走到床前看了看孩子,模样是好看的,但是好像不够机灵,“这孩子一岁多了,怎么还不会说话?平日里没有教他么?”
“一岁不说话没甚稀奇的,我记得老七就一岁半才会说话,晚说话的娃聪明。”大夫人唯恐大爷不喜欢这孩子,连忙开解。
可惜屁拍到了蹄子上,大夫人不知,大爷刚在三房上受了气,受了委屈,心里正憋着一无名火,现在一听老七两个字,就恨的牙,何况,“胡说,老七八个月就会说话了,一岁半已经能背古诗。”
大夫人讪讪的,说自己记混了。
大爷倒了一杯温茶喝下肚,茶水浇熄了一分心中怒火,叫他好受一点,可一想起刚才集议时下面人的议论,二太爷的眼神还有老七冷冷的脸,大爷就无名火起。
他和文家商量好了,设计说服二太爷将粮食卖给文家,文家酿酒以后的收入分两成给大爷,这样他可以白挣数千两的银子,可老七和他媳妇儿从中作梗,是没成,文家那边还在,说他言而无信,可剩下的两万多斤粮食都被拉到酒坊里了,还有什么办法!
接着他又派人买通了阿旺,企图坏了酿造的新酒,可阿旺是个办事不力的蠢,没办好事情不说,还跑了,估计是怕他责罚,吴黄王三位酿酒师被文家挖走,大爷在中间也牵过线的,谁知老七早收了什么徐家酿酒师在手上,本不愁人酿酒。
“老七不简单啊,他在下一盘大棋,七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,那女人一看眼神就与旁人不同,藏着野心祸心,比男人还有韧劲,夫妻俩凑一起,就是一对毒蝎子!”大爷咬着后槽牙说。
虽然眼下平静如水,和大爷总觉得暗中有人在看着他,注意他的行踪言行,可回打量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,可他心中有一种可怕的直觉=觉,照这样下去,迟早有一日,老七和他媳妇儿会将真相挖出来,摆在众人眼前,如此,他脸面全无,全族、全村的人都会嘲笑他,讽刺他,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。
大夫人听完大爷的话,脸色霎时白成一张纸,没有丁点的血色,抖着说,“这可咋办?”
她也觉得那夫妻俩不简单,迟早要在陆家搅出大风浪来。
大爷哼了声,“无毒不丈夫。”